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诚信是慈善机构的基础品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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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9月3日,清华大学公益慈善研究院和北京易善信用管理有限公司联合发布“2018中国慈善信用榜”,在30家上榜的“公办筹款型慈善机构”中,中国儿童少年基金会与中国扶贫基金会并列第一。《公益时报》认为,榜单的发布“标志着我国的慈善事业正式进入信用时代”,并评论说:“榜单采用慈善组织外独立第三方的信用评价方法,是《慈善法》等慈善政策的落实和跟进,不仅能为社会组织的信用建设提供一个规范的标准,有助于提升公益慈善行业的透明,促进各方的合作,同时也是在推动社会组织的健康发展和社会资本的积累。”

两个半月后的11月21日,“中国基金会评价榜2018年度金桔奖颁奖典礼”在苏州举行,中国儿基会再次在TOP30榜单中斩获榜首。金桔奖由民间NGO发起,从资助战略、资助流程、理解程度、平等合作、组织发展及领域推动6个方面,对公募基金会的资助行为给予评价。

中国儿基会在年度内两项权威社会评价中均位居榜首,这是公众“用脚投票”的结果。秘书长朱锡生说:“这些年来,我们一直把诚信作为机构的基础品质建设,从未松懈。我们要求所有员工认识到,如果不诚信,就没有资格踏进这个门槛。”

把端正价值观作为诚信建设的奠基石

2008年汶川地震后,中国慈善力量经历了一次振奋人心的大爆发,此后,便开始了数年的彷徨、思考和沉淀。这是一个痛苦的过程,是中国慈善事业现代化必须经历的磨炼,磨炼的最大收获是坚定了一个信念:诚信是慈善机构的生命线。

走访中国儿基会的工作人员时,他们一致认为,诚信理念的确立是以价值观为根基的,明显的变化发生在党的十八大之后。副秘书长许旭说,十八大之后,我们党以刮骨疗毒的决心惩治腐败,整肃党风,再次强调“以人民为中心”的立党宗旨、执政宗旨,从根本上端正了党的价值观。“很深刻的体会是,当我们把‘一切为了孩子’作为根本遵循后,诚信就不再是刻意追求的外部评价,而是应该持续锻铸的机构品质”。

在中国儿基会,宗旨教育贯穿于党的思想教育全过程。他们认为,结合工作实际进行党的思想教育,是马克思主义的思想路线,也是党的光荣传统。2018年,根据全国妇联党组关于学习贯彻十九大精神的部署,中国儿基会党支部开支委会会议12次、党员会议12次、党小组会议11次,组织学习、教育活动32次。

以牢固树立“四个意识”和理想信念教育为主线,中国儿基会认真执行“三会一课”制度,把“两学一做”学习教育活动常态化。党支部书记朱锡生说:“持之以恒地抓政治学习和思想教育,目的是解决好两个问题:一是在科学理论指导下树立正确的世界观、人生观和价值观;二是建立起对落后、腐朽、庸俗观念的防火墙。”

市场和慈善是两个不同的领域,有不同的社会属性,更有密不可分的关联。只有建设起在法律保护下自由竞争的发达市场,中国慈善现代化才能实现。朱锡生认为,慈善领域可以引进某些市场手段,但绝不能以逐利为目标,“这是慈善机构性质的分水岭。作为全体募捐者的慈善受托人,慈善机构必须让自身更加纯洁,才能更好地履行使命。我们在价值观方面的任何污点,都会伤害社会公众的信心。”

中国儿基会非常注重把学习教育与员工的心理特征、思维方式、理论困惑和工作实际相结合,教育引导党员和青年树立主动担当、积极作为的职业精神,树立在本职岗位实现人生价值、与儿童慈善事业共同成长的人生理想。2018年,由党支部推动在青年中开展的“每月一星”推选活动在员工中引起强烈反响,全年评选出的8位“学习之星”“劳动之星”“正能量之星”代表了党员、青年不甘平庸、积极作为、努力创造的价值追求。

身边的榜样带动整个队伍奋发向上,一些在中国儿基会工作多年的员工说,目前队伍的精神状态是有史以来最好的,“价值观端正了,就敢于讲真话,坦诚面对社会公众,就能以诚取信。”

完善诚信建设的制度红线

认同一种理念不等于能自觉践行这种理念。制度的本质是把集体认同的理念分解为应遵守的行为规则,并在长期的遵守中固化为集体的行为习惯。制度具有强制性,是对机构诚信建设的底线约束。

从2015年开始,中国儿基会进入“制度建设年”。

制度建设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。中国儿基会成立于1981年,梳理37年间制定的所有制度耗费了巨大人力物力。办公室副主任许长秋认为,每一项制度订立时都有各自的时代背景,需要逐件甄别,决定废止、修改还是沿用。“工作量很大,但必须做。否则无法确保新的制度体系的适用性、完整性、包容性和周延性”。

对103项新老制度进行统一梳理归纳,对不合时宜的规章制度进行清理、修订,最终汇总成党建类、议事决策类、行政事务类、信息传播类、项目管理类和财务管理类六类共71项制度,让有规可依、有章可循成为每位同志的工作习惯和自觉遵循。

把项目管理作为切入点依次展开,逐步完善体系构建,是科学选择,符合管理要为提高慈善效能服务的理念,也能有效防止制度订立的盲目性,防止单项制度之间正相关度低甚至产生负相关,防止虽然订立了一大堆制度但无法构成完整的系统。

中国儿基会的项目管理是全过程管理。

首先是节点管控。把从立项到结项的过程分解为若干个相对独立的节点,对每个节点的工作流程、质量标准、风险防控确定约束条件,不满足这些约束条件的立项申请无法进入下一个流程,确保风险不外溢。

其次是合规审查前置。设立独立审查人,审查人和财务部从项目立项开始介入,一直到结项归档,参与每个节点的审查,形成了项目部门负责人、财务、合规审查、法务、领导班子5级审核流程。在这个过程中,制度赋予财务与合规审查高度的独立性,保留对秘书长签批事项提出质疑或者提出意见建议的权利,形成尊重客观事实、互相监督制约的民主工作风气。

再次是责任分解。从项目申请人到最终批准人分别承担相应责任,做到项目执行过程可追溯,风险责任可追溯。

第四是用信息技术手段支撑规范化管理。已经全面运行的中国儿基会综合管理信息平台包括在线办公系统、捐赠管理系统、资助管理系统、公益项目管理系统及大数据决策支持系统,实现了对收、管、支、结的全过程覆盖。员工普遍认为这是一个趋势,好处是:把员工从计算、统计、制表等繁琐的事务性工作中解脱出来,去做思考、学习、策划等更高层次的工作;减少人为干预,提高项目管理的规范性。

第五是依法做实信息公开。根据民政部《慈善组织信息公开办法》,他们制定了《中国儿童少年基金会信息公开实施细则》,明确了对募捐活动、慈善项目、财务数据等核心内容信息公开的责任分工,以及责任追究的具体要求。在中国儿基会官网的首页,募集善款数额和年度善款累计额逐日更新,项目实施以及善款收支情况按季度更新。

负责合规审查的于盈介绍说,她的工作流程是立项签约审查、采购审查、项目监测和风险评估、法律风险防范,此外还要研究制度和工具开发。“采购是风险高发区,我们依照政府采购规定,把物资和服务采购分为4种类型处理,分别是比价、竞争性谈判、邀标和公开招投标”,她说。“执行过程中,如果法律没有可操作性规范,就需要慈善机构总结实践经验作为执行依据。”她认为这项工作是经常性的,而且很重要,“在中国慈善现代化进程中,总结实践经验是完善制度建设的基础性工作”。

对如此严格的管理系统,员工从不适应、到逐步适应、再到普遍认同,是机构和员工共同成长的过程,是中国慈善事业走上现代化之路的缩影。朱锡生认为,中国儿基会管理系统的建设只是初具规模,中国的慈善生态在不断完善,事业不断发展,对管理系统的探索改进永远不能停止。

他同时认为,管理的本质是服务于慈善供给能力的提升,绝不是简单的降低风险和减轻责任。“但是,从2011年至今,中国慈善事业仍未度过诚信风险期,适度严格的管控是必要的。政府和社会已经意识到,应该对慈善机构的诚信度给予科学评价,并开始行动。虽然目前不同评价系统的价值依据、标准设定和评价结果有较大差异,相信会在实践中逐步建立起符合现代慈善理论、被社会广泛认同的评价体系”。

用质量加法提升诚信的含金量

2018年99公益日期间,中国儿基会的上线项目174个,募集善款4000余万元,共计582057人次参与捐赠。与2017年相比,上述数据均有较大幅度下降。

这种状况在员工中并未引起大的震动。原因是本年度99公益日的规则发生了重大变化,要求上线机构详细披露上一年度财务和公益支出数据,把相当一批筹资能力和执行能力低的NPO挡在了门外。

中国慈善基金会的现状和《慈善法》的相关规定,决定了具有公募资格的慈善基金会与NPO的合作将在一段时期内成为一种常态。法律的初衷是为了提高慈善供给能力,同时给NPO创造提升品质的空间,推动他们成长进步,具备相关条件后申请公募资质。

近年来快速增加的NPO迫切希望他们的项目能得到公募慈善基金会青睐,这也是公募慈善基金会扩展规模、扩大影响力的机会。腾讯慈善基金会发起的99公益日为双方结缘提供了难得的平台。2017年99公益日期间,这种公益姻缘规模浩大,但结出的并非都是善果。

负责参与99公益日活动的李园说:“2018年99公益日时,我们精选了一批专业能力强、诚信度高的NPO合作,其中不少是与中国儿基会长期合作的。数量虽然下来了,但是品质提高了”。她认为,就中国儿基会的现状而言,做精做强品牌项目更重要。“只要我们做好质量加法,相信将来一定会有高品质的数量加法”。

经过多年精心培育,中国儿基会的一些项目已经是享誉海内外的公益品牌。“春蕾计划”、“恒爱行动”、“儿童快乐家园”、“安康计划”、“HELLO 小孩”等品牌在公益实践中不断完善,诚信度和社会凝聚力不断提升。这些品牌项目不但筹款数量、公益效能突出,所表现的先进公益理念更具有示范引领作用。在提高社会公众对中国慈善事业的信心方面,品牌项目发挥的作用更是其它项目难以企及的。

近两年来,中国儿基会对既有项目做了全面清理。对于正在执行的、有明显漏洞甚至已经显现负面效果的少数项目果断叫停。尽管这些项目清理时遇到了利益方的强烈抵制,但是他们依据法律规定和事实,顶住压力,果断决策,绝不手软。

朱锡生说:“我们强调质量加法,不是不重视发展规模,而是要明白一个道理,盲目做大未必能做强,这方面的教训很多;只有先做精做强,才能真正做大。”

对于在合作中表现优秀的NPO,中国儿基会不但提供公募资质和资金支持,还提供包括培训、一对一指导在内的成长帮助,与合作方共享管理经验和公益资源。这样的高质量真诚合作,获得了伙伴们的高度评价,他们认为,中国儿基会获得“中国基金会评价榜2018年度金桔奖”TOP30第一名是实至名归。

把执行制度升华为文化自觉

有人戏称,制度化管理的最高境界是制度闲置。这虽是一种理想化的比喻,却道出了一个道理:制度是守住底线的,从对制度的被动遵守演进为以道德认同为基础的行为习惯,是现代管理应追求的目标。

仅2018年,中国儿基会就新制定和完善了《理事会工作规则》、《领导班子议事规则》、《贯彻落实中央八项规定精神实施办法》、《选人用人工作制度》、《资产保值增值投资管理办法》等17项制度。总共71项制度到底包含多少条款,恐怕没有几个人能说得清楚,要记住每一条规定更是不可能。他们正在编制制度汇编,准备发给员工人手一册,名为“制度教育”。

数学中有一个概念叫公理,如“两点之间直线最短”、“整体大于部分”等。公理是不需要证明、人人熟知并认可的事实,是证明其它命题的起点。其实,包括法律在内的任何制度,其底层支撑一定是人类直觉可判定的社会公理,根据社会公理便可直观地判定一部分命题的正误。

对超出依据社会公理直接判定的命题的认知要依靠教育和学习。

近年来,中国儿基会出台的新制度,在订立过程中都经过了全员参与的民主讨论过程,通常称之为集思广益,其实参与的过程也是接受制度教育的过程,它使员工更明了一项制度的依据、重点和约束目标,提高员工执行制度的自觉性,将执行制度升华为蕴含着慈善机构特制的文化现象。

即便如此,人们对一些专业性较强或定量的制度约定,也需要一部权威文本,以备随时查考,这与高水平的科学家也离不开专业典籍是同样的道理。有没有执行制度自觉性的区别在于,是否在行动前首先考虑制度是如何规定的。

记者在和几个部门的员工交流时,能明显感觉到他们对执行制度重视程度的变化。筹资部主任徐晓光说:“开始有些不习惯,太麻烦了,特别是线上审查系统,一个数据不对也通不过。变化是慢慢发生的,这得益于制度宣贯和培训。现在,对流程和技术越来越熟悉,用起来得心应手,没有麻烦的感觉了,也愈发认识到严格过程管理的必要性。”

他主管的部门负责几个专项基金的管理,在与合作方的工作配合中,他会认真讲解相关制度规范,解释这样规定的理由,争取对方的理解和配合,“似乎没有想象中复杂,大家很快能走到一起。因为执行制度对合作双方都有好处”,他说。

诚信建设是修炼内功,虽无立竿见影的神效,但只要锲而不舍,便金石可镂,立百年基业。

2015年,中国儿基会在基金会中心网FTI(透明指数)排行榜上以100分排名榜首,被民政部授予“全国先进社会组织”荣誉,在《公益时报》发布的“2016公募基金会榜单TOP15”中位列第六名。

2016年,在FTI(透明指数)排行榜上以100分蝉联榜首,在原创新媒体集团“界面”发布的“2016中国最透明慈善公益基金会排行榜”中,以95分名列前茅,项目管理部获得中华总工会颁发的“工人先锋号”荣誉称号。

2017年,在《公益时报》发布的第十四届(2017)中国慈善榜中获得“十大公益基金会”荣誉,在北京——界面联合今日头条共同推出2017中国最透明慈善公益基金会排行榜中并列第一名,“春蕾计划”在新浪网教育频道主办的“2017中国教育盛典”上获得“2017公益教育杰出项目”荣誉。

2018年,第3次在FTI(透明指数)排行榜上获得满分,界面2018中国最透明慈善公益基金会排行榜名列前茅,在清华大学公益慈善研究院和北京易善信用管理有限公司联合发布“2018中国慈善信用榜”上并列30家上榜“公办筹款型慈善机构”第一名,在“中国基金会评价榜2018年度金桔奖颁奖典礼”上获TOP30榜单榜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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